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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一十章:民贵君轻

  朝钟一响,百官觐见。

  谨身殿里,弘治皇帝高坐,朱厚照乖乖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跪坐在一旁,显得有些焦虑和不安。

  等到百官行了礼,弘治皇帝面无表情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只道了一声平身。

  声音落下之后,殿中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死一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沉寂。

  似乎弘治皇帝也意识到今日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不同寻常,不过他摆出了超然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态度。

  刘健扫视了殿中一眼,才徐徐出殿道:“今日朝议……”

  “陛下,臣有事要奏。”还不等刘健把话说话,礼部给事中刘安就站了出来。

  刘安大义凛然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样子,在他来之前,他已做好了最坏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打算。

  “所奏何事?”弘治皇帝瞪了朱厚照一眼,意思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看着吧,这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你胡闹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下场。

  朱厚照便把头低垂了下去,一副乖巧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模样。

  刘安振振有词地道:“陛下,臣首先要弹劾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新建伯……方继藩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什么?不对啊……

  方继藩原以为,这些吃饱了就爱找人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家伙,第一个弹劾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谢迁才对。

  毕竟那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你们纯洁队伍里出来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叛徒啊。

  你们嫉恶如仇,这冤有头债有主,犯事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太子,背叛了你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内阁大学士谢公,怎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最后,我方继藩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首当其冲了?

  还有天理吗?

  方继藩毫不犹豫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出班,这等事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决不能惯着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敢情你们思来想去,觉得太子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未来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天子,不好惹;谢公乃内阁大学士,似乎还得到了刘健、李东阳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支持,也不好惹!于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你们就认怂了,便觉得只有我方继藩好惹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吧?

  方继藩道:“我咋了?”

  “……”

  众人看着方继藩。

  这家伙,好大胆。

  连弘治皇帝都皱眉,觉得方继藩有点无礼了,被弹劾就被弹劾了,你瞎嚷嚷什么?

  刘安气定神闲,笑吟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看着方继藩,他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给事中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清流,必须得有涵养,此乃古之大臣之风也。

  方继藩自己跳出来,这等同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撞到了枪口上了,他平静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口吻:“书院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读书人,本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以读书为首要之务,新建伯为何不务正业……”

  “没有不务正业。”方继藩很不客气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打断刘安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话,道:“我教书教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他们好好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西山书院,个个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人才。”

  “……”刘安有点无语。

  不过说起来,其实这话也没错。

  谈及到了西山书院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教学质量,那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没人敢说什么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方继藩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下头,有多少进士和举人啊。

  刘安便不甘心道:“可贸然带他们去灾区,这合适吗?如何对得起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父母,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出了意外,你担当得起吗?”

  方继藩气定神闲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再次回击:“担当得起!”

  “……”刘安有些生气了,深吸一口气:“好,那么敢问,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人死了,你如何担当?”

  “死了就死了……”方继藩笑了:“多大点事儿啊,下辈子投胎时注意点不就好了?”

  “……”

  这一下子,炸了锅。

  这说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话,这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东西啊。

  沈文一口老血,要喷出来。

  自己人……新建伯……我们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自己人啊。

  虽说对于方继藩带着儿子冒险,他心惊肉跳,可不管怎么说,他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儿子自从进了西山书院,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,他心里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欣慰!他对西山书院自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抱怨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可真撤除了西山书院,或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给方继藩惹来了其他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麻烦,将来他儿子又咋办?心里过意不去啊。

  他还等着儿子中进士呢。

  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……新建伯……这话,不地道啊,什么叫多大点事?

  沈文憋得难受,想死。

  至于其他人,则算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见识到了这位患有脑疾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小伯爷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厉害了。

  这人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厚颜无耻!

  刘安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乐了。

  他很期待方继藩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表演,这个小子,纯属智障,于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他乘机追击:“新建伯方才说什么?”

  方继藩大喇喇地道:“没有听见吗?那我再告诉你,死了便死了,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大不了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事!”

  “你……你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这样对待书院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生员?他们可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功名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人,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我大明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俊才。”

  刘安就差一点说,这些人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朝中大臣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子弟啊。

  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命不要紧?

  “生员如何,功名如何,俊才如何?”方继藩显得满不在乎。

  “……”

  好吧,这纯粹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讲话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给聊死了。

  这家伙,不但没有为自己辩护,却仿佛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嫌自己身上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脏水不够多似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拼了命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把一切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污秽和龌蹉都往自己身上揽,疯了吧?

  说实话,弘治皇帝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。

  这给事中刘安,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专职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清流言官,主要负责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找礼部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茬,你方继藩没本事辩护倒也罢了,竟还好意思出来献丑,结果被人吊起来各种鞭挞。

  许多大臣已经蠢蠢欲动,很想痛打方继藩这落水狗。

  只见刘安厉声道:“够了!新建伯,你闹够了没有,在这朝堂之中,大言不惭,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胆大妄为。”

  方继藩一脸有些懵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样子,道:“我大言不惭,还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你大言不惭,你声音比我还大!”

  这一次却又轮到刘安懵了,刘安咬牙切齿地道:“本官忝为礼部给事中,上书言事,理所应当!”

  方继藩恍然大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样子:“噢,原来如此。”

  刘健站在一旁,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想死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心情。

  这到底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样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蠢货啊,还噢,你这家伙,现在才反应过来?

  耻辱啊!

  殿中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武勋们,一个个埋着头,不敢把头抬起来,说实话,和方继藩一起做大明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勋贵,挺丢人的【明朝败家子】。

  “看来……”方继藩叹了口气:“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我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就不和你争了。”

  “你现在想走?”刘安气势如虹,可没打算放过方继藩。

  方继藩很理所当然地道:“我还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孩子!”

  “……”刘安后退了一步,震惊了。

  一个人,到底要有多厚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脸皮,才能说出这样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话。

  他气得发抖:“莫非,你还想说自己患有脑疾,所以你便可以这样放肆?”

  “对呀。”方继藩很干脆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点头。

  角落里,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站在一起,两兄弟咬着耳朵:“哥,我怎么觉得这方继藩……脑子真有问题啊。”

  “不要胡说。”张鹤龄淡定自若,捋着须道:“要相信新建伯,他不会这样蠢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吾早看他乃非常之人,嗯……要相信他。”

  这声音,有点颤抖。

  从前他们耍方继藩,以为方继藩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智障,后来亏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底裤都没了,若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靠着自家阿姐贴出了体己钱,两兄弟非要去吃土不可了。

  而今,事情过去了。

  张鹤龄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绝对无法接受方继藩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个智障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这样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智障玩意,若都可以把自己糊弄得团团转,这已经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面子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问题了,这涉及到了自尊心,他可以接受自己坑一个聪明人玩砸了,可以接受方继藩智力超群,所以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便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合理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可他万万无法接受方继藩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个智障啊。

  刘安则已气得发抖,脸唰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一下,白了:“新建伯,这里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你胡闹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地方,你……你……你口出狂言。”

  方继藩很天真地问道:“我出了啥狂言?”

  “你……你开设学堂,视自己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生员如草芥,我来问你,虎毒尚且不食子,汝虽非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父亲,却以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恩师、师公自居,竟这般视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性命如儿戏?”

  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方继藩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眼睛忍不住看向了谢迁。

  谢迁依旧面无表情,老神在在。

  方继藩最佩服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谢迁这一点,杀人不见血,因而对谢迁有点儿生畏起来。

  方继藩微微一笑道:“对啊,他们本就可以去死,不但他们可以去死,你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可以去死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他们算什么,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生员,说他们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俊杰,可他们为何不可以死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满殿哗然。

  这个家伙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再信口开河下去,怕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会连太子殿下都会说可以去死了?

  方继藩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凝视着刘安。

  刘安想要痛斥什么,还没开口,只见方继藩继续道:“民贵君轻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谁说的【明朝败家子】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孟圣人说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对不对?民为贵,社稷轻之,在百姓面前,连皇帝陛下尚且知道以此而爱民,那么在民面前,王事中,又算得了什么呢?那些生员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性命,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方继藩笑吟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看着刘安:“所以灵丘地崩,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,如你们平时说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那样,死亡就在眼前,那么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能去救人,死几个生员算什么呢?莫说死几个,就算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死了一半,又算什么?怎么,生员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命,王事中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命,别人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命就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命吗?你竟还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读了圣人之书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你到底读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什么书,不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《庶子风流》吧?”

  庶……子……风……流……

  刘安瞳孔收缩,竟要抓狂了。

  自己当然读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圣人书,怎么会去看那等乌七八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闲书!

  这方继藩,含血喷人,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含血喷人啊。

  他面上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肌肉颤了颤:“你说摹久鞒芗易印裤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救民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救民吗?”

  “当然。”方继藩很坦然地笑着道:“东西我都准备好了,就等你们这些叽叽喳喳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家伙来问。”

  东西……啥东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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