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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四章:料事如神

  方继藩心里想,倘若危大有还活着,想来,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吧。

  肯定早已死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不能再死了。

  这使自己拿他出来吹牛,一丁点压力都没有,所以方继藩就笑吟吟地看着弘治皇帝,不发一言。

  弘治皇帝沉吟道:“既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得道之人,朝廷该有所礼遇,过些日子,朕和太皇太后商议着,给你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恩师加封天师吧,毕竟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活神仙嘛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天师……

  方继藩心里就想,正一道,连天师府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张家,也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受封真人哪,这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受封了天师,岂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比张家还厉害了?

  这可不得了。

  不过他没做声,此等追封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事,好像跟自己没啥关系。

  “朕正好还有事想要问问你,前些时日,有鞑靼人小规模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突袭了大同,你如何看?”

  弘治皇帝突然问起,显然,已经认可了方继藩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个有能力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人。

  方继藩大抵回忆了片刻历史,摇摇头道:“这些年,天降异象,不但我大明受了雪灾之苦,这鞑靼人,亦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受灾严重,这鞑靼所在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困苦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大漠,听说他们那儿,夏天竟降下了雹子,打死了许多牲畜,眼看着这就要入冬了,怕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他们储备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粮食,不足以过冬。”

  “所以……”方继藩深深地看了弘治皇帝一眼,历史上,那位号称‘小王子’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鞑靼人,会率领鞑靼大军突袭大明边镇,当然,他们起初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佯攻大同,也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后世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山西一线,可实际上,这不过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掩人耳目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把戏罢了,这样做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目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寄希望于朝廷将目光移在山西大同方向,而鞑靼主力,则千里奔袭,居然越过了朵颜三卫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领地,直取辽东。

  而这一次突然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洗劫,造成了辽东惨重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损失。

  弘治皇帝不问还好,方继藩一听事关到了辽东,便滔滔不绝地道:“既然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粮食不足以过冬,那么鞑靼人袭击大同就没有道理了。大同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关塞,护着关内,而在关外,除了一些要塞之外,并没有太多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粮食囤积,他们想要夺取粮食,就必须破大同关,而大同关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坚城,要破,哪里有这般容易突破,他们若当真能突破大同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防线,我大明早已震动了。”

  “所以,臣认为,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目标,绝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同,而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辽东,辽东遍布着大量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村落和集镇,他们即便不攻下锦州,也足以在辽东掠夺足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粮食,这城外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千里沃土,也足以供他们烧杀劫掠,因而大同只需加强戒备即可,而辽东一线,陛下要早作筹谋,坚壁清野,以备不测。”

  弘治皇帝微微一愣,他其实一直忧心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同。

  毕竟一旦鞑靼人猛攻大同,对于大明而言,关系极大,一旦突破了雄关,这鞑靼人就可深入关内,甚至威慑到北京城了。

  反而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辽东……他不甚关注,毕竟靠着辽东那儿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朵颜三卫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牧场,而且辽东有锦州等重要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城池,鞑靼人即便狂攻,明军也有足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时间和鞑靼人进行反复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拉锯。

  说穿了,辽东隶属于关外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明在关外最重要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力量,而大同,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保护关内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关防力量,两者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分量不同。

  方继藩一口咬定,鞑靼人会奇袭辽东,理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同他们攻不下关隘,一粒粮食都夺不走,而辽东却不同了,那儿可有大量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汉人敷衍,一旦鞑靼人突袭,那里就成了鞑靼人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打谷场了。

  弘治皇帝沉思了一下,道:“朕知道了,你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意见与兵部不同,不过朕会下旨意,让辽东一线有所防备。”

  方继藩心里松了口气,既然弘治皇帝已经这么说了,他倒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适合再多说什么了,便作揖道:“那么,臣告退了。”

  一个人,若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能知道明天发生什么,确实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一件可怕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事啊,只这三言两语,又不知可拯救多少人了。

  当然,这一切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前提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自己能取信于弘治皇帝,这一次,方继藩相信,弘治皇帝对自己,已有足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信心了。

  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……弘治皇帝也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说会提醒辽东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守军,这……似乎还不够吧。而且还提到了兵部……

  兵部显然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更侧重于大同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毕竟大同和山海关一样,都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拱卫京师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关隘,这两个关头失去了另一个,京师就完蛋了,当初土木堡之变,瓦剌入关,包围京师,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从大同进来的【明朝败家子】。

  失去大同,就等于失去一切。

  兵部肯定会选取最稳妥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方案,因为对他们而言,一家老小可都在京师,出事了,他们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千古罪臣。而辽东即便是【明朝败家子】遭遇了袭击,那也没什么妨碍,只要保住锦州一线不失,就不会有太大问题。

  这样一想,一切都清楚了。

  辽东可以出意外,但大同不能,因而兵部必定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侧重大同,那么他们所有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章程和计划,都将围绕着加强大同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防护为优先。

  不会出事吧……

  倘若到时候敷衍一点,即便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提出了预警,可最后,就算皇帝提醒了辽东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守军,可这兵部和辽东,都不将其当做一回事,那可糟了。

  这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数万人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性命,可能这一次洗劫,不会给予大明任何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撼动,毕竟鞑靼人,甚至可能连大宁、锦州都拿不下,可城外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军民百姓,却都遭殃了。

  方继藩皱着眉头,若有所思地出宫,却见朱厚照竟在宫外头候着自己。

  朱厚照美滋滋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上前道:“老方,如何?”

  “不错。”方继藩心里还在操心着方才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事,不过还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扯出了点笑容,鼓励他道:“殿下果然令陛下刮目相看了一回。”

  朱厚照便笑了:“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自然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王先生教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好。”

  接着似乎觉得还不够:“当然,也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老方教王先生教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好。本宫在等你呢,咱们一起去西山,下午还有许多地要耕呢。”

  方继藩摇摇头,道:“殿下,最近的【明朝败家子】邸报看了吗?关于大同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事。”

  朱厚照撇撇嘴,带着几分不屑道:“才派这一点兵马来,那小王子,怕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想骚扰大同罢了,这点儿兵马,塞牙缝都不够,本宫对他们没兴趣。”

  方继藩沉声道:“若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目标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同呢?”

  “……”这下,朱厚照沉默起来了。

  他对边镇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事太熟悉了,似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在想什么,顿了一下,眼睛突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一亮,紧紧地盯着方继藩道:“你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意思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声东击西?不对吧,他们为何要攻辽东?听说他们遭了灾,死了许多马匹,要攻打辽东,又需越过大宁,大宁那儿,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有朵颜三卫在,何况,即便突破了大宁,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还有锦州吗?锦州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坚城,他们情急之下,肯定破不了城,那鞑靼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小王子,本宫早有耳闻,他不会这样愚蠢。”

  方继藩和朱厚照并肩而行,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疾不徐地道:“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殿下难道没有想过一件事,倘若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目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根本不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攻城,而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单纯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洗劫呢?殿下也说了,他们遭了灾,而且,即将要入冬了,他们没有足够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粮食,怎么熬得过这个漫漫长冬?”

  “……”朱厚照再次沉默了。

  猛地,他拍方继藩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肩。

  方继藩觉得肩头一沉,人顿时矮了一截,还有点痛,不由龇牙咧嘴起来,你大爷,一身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蛮劲啊。

  朱厚照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目光炯炯地看着方继藩道:“不错,不错,老方,本宫最佩服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就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你这一点,总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料事如神,走,我们进宫去……去见父皇……”

  “臣已禀明陛下了。”方继藩摇摇头:“陛下还算关注,也答应了下旨,令辽东有所戒备,只不过……臣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担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,兵部和九边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将士们,怕更关注的【明朝败家子】乃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大同,即便陛下下了旨意,他们也只认为这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常例,多半也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做做样子,可一旦鞑靼人来袭,到时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要吃大亏了。”

  朱厚照点头道:“说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有道理。”

  方继藩深深地看了朱厚照一眼:“太子殿下既然已经知道了百姓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疾苦,那么想想看,比起西山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农户而言,更可怜的【明朝败家子】,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在关外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军民百姓,那关外,天寒地冻,他们本就缺衣少食,一旦遭遇了鞑靼人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袭击,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妻离子散,死无葬身之地啊。”

  朱厚照听着,眉头不禁深深地拧了起来,不由自主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握紧了拳头,颔首点头。

  本欣赏而言,朱厚照不算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个坏人,虽有些顽劣,可只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从前不太懂事罢了。

  而如今,听方继藩一煽情,他带着几分担忧道:“这可如何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好?”

  “示警!”方继藩当机立断,他接着道:“必须要让辽东上下都戒备起来,让整个辽东,坚壁清野,绝不给鞑靼人一丝一毫的【明朝败家子】机会!”

  朱厚照咬咬牙:“本宫明白了,可是【明朝败家子】想做到这一点,怕是【明朝败家子】不容易吧。”

  方继藩道:“问题就在这里,就如那江河边的【明朝败家子】百姓一样,每一个百姓都知道江河随时可能泛滥,会冲垮他们的【明朝败家子】家园,甚至会令他们丧命,可要他们立即放下一切,带着自己的【明朝败家子】财产,远涉百里之外,去躲避洪水,却是【明朝败家子】很难。所以,眼下只有一个办法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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